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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虎看了看躺在地上抱腿哀嚎的小老三,看着眼淚汪汪的柳杏兒,急得沒了主意的老太太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
他一言不發,隨便從一個小捕快的手裏奪過刀,直接看向爲首的男人。

動作快如閃電,那男人慌忙接招,其他人也攻向陳虎。

譚捕快等人哪兒能看着陳虎一個人跟人砍來砍去。

他們也提着刀上了,手裏沒刀的捕快連忙跑回衙門叫支援。

捕快們打不過這幫人兒,但有陳虎在,這幫人很快就被制服了,陳虎命人把他們的嘴給堵了,全部綁起來帶走。

縣衙的支援到了,正好拉了一長串的人回衙門扔進監獄裏。

那陪着女患者的嬤嬤簡直沒想到居然鬧成了這樣,她好懸沒有暈過去,只好撐着一口氣對捕快們說:“你們會後悔的!”

“你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!”

陳虎問這嬤嬤:“你們是一夥兒的?”

“是一夥兒的就要全部拿下!”

嬤嬤:“……”!!!!

“不是!他們只是我們夫人臨時找來護衛的人!”她當然不能承認,虎落平陽被犬欺,這幫小蝦米沒見過大老虎,不知道害怕。

但她是知道的。

要是夫人被抓了,她全家老小的小命兒就不能要了。

“拿下吧!”陳虎指了指那嬤嬤。

捕快們連忙動手,一點兒都不敢怠慢,這個的都頭着實厲害。

剛才要不是陳都頭,他們搞不好會受傷,那幫人他們打不過。

嬤嬤被綁了一個結實,等綁完了再去裏面看,那位全身上下罩得嚴嚴實實的女人已經不見了蹤影。

後門上守門的老頭兒被打得在地上起不來身。

小老三這會兒也不喊腿疼了,柳福川也不喊救命了。

顧太醫終於可以正常給人看病。

陳虎讓顧東家統計醫館的損失,並對顧東家說:“東家盡管大膽統計,這幫人看着不差錢。”

譚捕快等人也笑嘻嘻地附和。

顧東家松了一口氣,對陳虎等人千恩萬謝。

“回頭顧太醫那裏您說說好話,我們大人肯定要請顧太醫去衙門問話的!”

“應該的,應該的。”顧東家應下,他道:“只是能不能跟大人說一聲兒啊,這會子病人這麼多,太醫晚點去衙門成不成?”

張捕快:“成,我們會跟大人說的,反正要審訊那些人還需要些時間。”

譚捕快把對方給的金子拿出來:“對方賠償都頭家小少爺的。”

陳虎:“去換成銀子,給小老三和福川一人十兩,其他的兄弟們拿去喫酒!”

衆人聞言推拒一番,陳虎執意要如此,大家就不推了,高高興興去換錢分贓……呸!呸!

診室裏,顧太醫在給小老二把脈,他雙手都搭在小老二的脈搏上,神色十分凝重。

小老二倒是淡定,他早就接受了自己沒法治療的結局。

姜老太太眼眶子紅了,啥都不怕,既怕大夫皺眉頭,還怕大夫說有啥喫啥,盡量喫點好的。

柳杏兒也緊張地抓着帕子扯,又想大夫趕緊開口告訴她老二有救,又怕大夫開口就是:無能爲力。

“令郎是中毒。”老太醫道。

“慢性毒藥,已經浸入五髒六腑。”

“這毒應該至少是五年前中的……”

姜老太太連忙問:“太醫,那我們家小老二的毒您能不能解?”

太醫搖頭。

老太太差點兒沒站穩。

但好在太醫說道:“我可以先給他開藥壓制,但最多能壓制半年,你們如果能找到餘半仙,他說不定能救。”

“但他這個人行蹤飄忽不定,能不能找到看命,也看運氣。”

柳杏兒忙問:“那您知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,平日裏愛去什麼地方?”

顧老太醫搖頭:“這個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
陳疾勸道:“娘,太姥姥,你們別傷心。”

“人都有一死,我不過是走得早點兒而已,沒什麼大不了的。”

“我不怕!”

“你們要是不開心,將來我走也走得不安穩。”

顧老太醫就喜歡陳疾這種性子,他道:“小友說得對,生死這東西不必看得太重,一切都看命!”

“你去那邊兒的牀上躺着,我先給你扎針……”

姜老太太走出診室,眼淚止不住地掉:“老天爺啊,我們家小老二是個好孩子,您倒是開開眼啊!”

柳杏兒安慰她:“姥姥,這不還有半年嗎?咱們既知道這個人,就想法子去打聽,終歸還是有希望的!”

姜老太太掉着眼淚兒頷首,她拿柳杏兒遞給她的帕子擦眼淚,轉眼就有了主意:“讓你二舅出去打聽,他當過貨郎,有經驗。”

柳杏兒笑道:“二舅當貨郎也就在附近幾個縣城跑,哪兒出過遠門?”

“讓虎哥想法子,他認識的人多。”

姜老太太很固執:“他的法子是他的法子,大晉這般大,多一個人去找,也多一份希望。”

柳杏兒:“可是滿大晉地跑很危險,走水路有水匪,走陸路有山匪。”

“姥姥,這事兒咱們回家再商量吧。”

“回頭我們再來找顧太醫打聽打聽這個餘半仙的具體情況,總不能只憑着一個名字去找。”

姜老太太只能點頭。

兩個小東西也垂頭喪氣,一點兒都不開心。

柳杏兒心想,小老二怎麼會中毒啊?

還是聽起來就很高端的慢性毒藥。

顧太醫給小老二扎完針,就喊小老三進去,他道:“今天多虧了這兩個孩子機靈,要不然那幫人還不會走!”

“這孩子的腿,我給看!”

“不要診費!”

姜老太太一聽眼睛頓時就亮了,她讓柳杏兒守在這兒,自己跑回家去拿肉脯雞蛋糕。

人家太醫給免費治,他們不能不識數,不給錢就送禮!

顧太醫檢查了一番小老三的腿就道:“這是以前骨頭斷了沒接好,長歪了。”

“得重新把腿敲斷重新接。”

“只是孩子這麼小,老夫擔心他受不住這個疼。”

“還有就是,老夫無法保證敲斷重新接就一定能讓他恢復如初,這個風險你們願不願意冒?”

小老三連忙去扯老太醫的袖子:“受得住!我不怕疼,我受得住!”

“還請太醫治我!”

“就算重新接一次我還是瘸子,我也不怪太醫爺爺。”

“這還是我的命,再差也就這樣了!”

小孩兒神色嚴肅,跟個小大人似的,顧太醫就覺得他挺有趣。

他摸了摸胡子:“你真的受得住?不怕?”

小老三:“不怕!我斷腿的時候都受得住疼,現在我快六歲了,肯定能比以前好!”

“我已經長大了!”

“我能忍住疼!”

顧太醫看了下柳杏兒:“你們大人怎麼說?”

柳杏兒道:“這是件大事兒,我得問問家裏的男人。”

把腿敲斷重新接,這麼大的事兒必須得問問人家的親爹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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