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
第279章 都放假了,就你還在上課

“啊!——”

女人的尖叫徹響樓道。

蘇牧剛回過頭,媽媽的愛之包包迎面砸來,正中他面門。任青舒也是一驚,迅速從憤怒中清醒,害怕這一包給兒子砸出問題。

包包掉落,提心吊膽的她發現,兒子壓根一點事沒有,這麼大的力道下,居然連一絲淤青都沒有。

堪稱皮糙肉厚!

“媽媽,別打,聽我說!”蘇牧喊着,他知道誤會大了。

不過這誤會卻是自找的,通過誤會拉起媽媽對夏沫的同情。作爲兒子他可太清楚,媽媽聽到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。

不就是一封邀請函?

看我三言兩語手到擒來!

“我不聽,我不聽!”

一想到兒子把清白女孩騙上牀,任青舒就火冒三丈,怒不可遏地再次揮動愛之包包。

她無法接受兒子變成這樣的壞種,反正也打不壞,需要再用點力!

“救,救命!”

蘇牧拔腿就抱。

媽媽的反應屬實……有些稍出意料的大。

任青舒在後面狂追不停,喊着:“今天我必須讓你知道什麼叫母愛!站住別跑,樓道就這麼大,我看你能跑到哪裏去!”

蘇牧剛準備輸密碼開門,媽媽的包就已經追上來,鼓動着強勁的風,一下子砸在肩膀上。

“聽我解釋!”

“有隱情的,真的有隱情的!”

“我不是故意的!”

他喊着。

計劃順着預定,開始往第二階段走。

“這種事還有什麼故意不故意的?”任青舒聽到狡辯,更加憤怒了,“你不主動衣服會自己脫掉嗎?”

“……”

好有道理!

蘇牧逃到角落,面對媽媽的質問沒辦法反駁。畢竟脫衣服這種事,大約的確是自己主動的,盡管事出有因。

“別打……”

“嗚嗚嗚嗚……”

“我也是爲了救人嘛!”

他嗚咽兩聲。

任青舒眯起眼睛,居高臨下,問:“你猜你老娘我會信嗎?什麼病什麼傷不送醫院,需要你脫人家衣服治療?”

“武俠小說看多了吧?!”

蘇牧害怕包包再次砸下,被媽媽打是小事,反正既不疼又不癢。但包砸壞了是大事,心愛的包包因爲自己壞了,媽媽肯定會不高興的!

得趕緊解釋清楚,進入下一步。

“序列,是序列的失控!當時,當時……”他想解釋清楚,但又不敢提夏沫被人捅了一刀的事,更不敢說自己雪夜殺人。

不知道媽媽能不能承受住。

“說啊!”

見兒子憋出來,任青舒更生氣了。

“那個,是夏沫序列失控,冷得像塊冰,她不敢告訴家裏。”蘇牧換種說辭,“我當時血統沒覺醒,只能用身體給她加熱,將她焐熱!”

“序列失控?”任青舒一臉狐疑,她不懂序列,也不好貿然質疑。

“對對!”

見媽媽被控住,蘇牧趕忙解釋,大腦飛速運轉着,瞎話既要合情合理不被看穿。也不能將實情和盤託出,至少現在還不能。

“你知道的,夏沫很有正義感,比如雨夜送我回家什麼的。當時江州,江州……江州不是出了很多殺人事件嗎?案件執法廳可查。”

“兇手被夏沫遇到,她們就打了起來。雖然兇手伏誅,但她也序列失控,當時大夏天的居然下起了雪,我看情況不對就騎車過去。”

“然後就是你知道的樣子……”

蘇牧巧妙地將齊明追查的案件與夏沫的事融合在一起,說的都是實話,知道真實內情的人又少,是絕難被戳穿的謊言。

順便完成在媽媽面前,替夏沫美言的目的。

有關夏沫被刺殺的事情,總督府一定會掩蓋住,憑媽媽現在的地位是絕無可能看到真實卷宗。

想要弄清真相,就只能問本人。

這邀請函不就來了嘛!

“是嗎?”

任青舒將信將疑,殺人案她略有耳聞,但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,都是客戶閒聊時傳出的八卦。

聽說當時是一個少年挺身而出,協助官方擊殺兇手。

這個少年原來……就是自己兒子?

她以前從未這樣想過。

盡管事情好像有出入,但大抵也能說得過去。沒想到身爲總督孫女的夏沫,居然是這樣富有正義感的巾幗!

畢竟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。

“起來吧。”

她算是認可這種說法,猶豫地問:“那你們……就沒有,就是……她還小,懂媽媽的意思嗎?現在不適合抱孫子。”

“懂,懂!”

蘇牧急忙說:“我發誓絕對沒有越界,我到現在連夏沫都沒親過,最多就是抱抱,真的!”

你不說這句真的,可信度還高點。

任青舒嘆口氣,打開家門,說:“進來說吧!這些事不適合在外面鬧,萬一被街坊鄰居聽見,又是沒完沒了的八卦。”

蘇牧撓撓頭。

我也沒想在外面鬧啊,明明是你一下子就爆炸,多聽一句都不行!多半句我也竄回家了呀。他在心裏小聲吐槽着。

吐槽歸吐槽,卻能理解媽媽的反應。

她平生最恨薄情的渣男!

更無法接受自己的孩子變成這樣的混蛋。

“喵——”

右腳剛剛踏進家門,橘貓從側面偷襲,撲到蘇牧臉上,伸出舌頭舔着僕人的臉。

它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見過鏟屎的了。

嗚嗚嗚……

還以爲他外出打獵遇難了。

大橘拿頭蹭着少年的臉頰。

“哈哈……”

蘇牧抱着橘貓,摸着它柔軟的毛發,舉着小貓,說:“好像長胖了,一看平時就沒有想我,不然怎麼能長這麼胖。”

“哼,不乖!”

任青舒換上拖鞋,走進客廳,說:“那你可誤會大橘了,你不在的這些日子,我經常能看見它對着你的照片發呆。”

“真的嗎?好乖!”蘇牧眼裏滿是欣喜,拿臉蹭着大橘,“主人抱抱,貓貓果然最好了。”

『啊!——』

『家裏什麼的,果然最好了!』

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,蘇牧看到「虞」突兀地出現在客廳,毫無顧忌、堂而皇之地往沙發上一撲。

真就欺負媽媽不是繼血種,無論如何也發現不了是吧。

『沙發又大又柔軟!』

她慵懶地感嘆着。

任青舒站在沙發邊,小聲嘟囔着:“怎麼突然感覺……陰嗖嗖的,這麼大的陽光,卻感覺家裏像是進了鬼。”

不過倒也不怕,兒子如今本事這麼大,抓鬼肯定也不在話下!

「虞」雙手託着下巴,看着任青舒,一臉幽怨。

『誰是鬼啊!』

『你才是鬼呢!略略略——』

她做着鬼臉。

蘇牧看得直偷笑,同時不得不佩服媽媽敏銳的第六感,雖然看不見「虞」,但似乎能感覺到有東西進了屋子。

“剛才說到哪裏了?”

任青舒走到冰箱邊,倒了兩杯橙汁,問:“你既然決定選擇夏沫,那浮寧寧那邊想必已經準備好拒絕的說辭了?”

“其實,我不是很敢……”蘇牧接過橙汁。

面對浮寧寧,尤其是要說出拒絕的話時,他一時膽怯了,有些害怕。

“或者選擇不說拒絕,會不會更好一點?把我和夏沫在一起的事實告訴她就好。”

他咬着杯口。

“造孽啊。”

任青舒搖着頭。

『我也想喝!』「虞」快步跑到吧臺邊,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橙汁。

“喵——”

大橘驚喜地叫着,也跑到吧臺邊,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存在的東西。

那副樣子看得任青舒毛骨悚然,只感覺十分滲人。

“兒子!”

她問:“你有感覺到什麼不幹淨的東西嗎?”

“沒有啊。”蘇牧說着謊。

同時也十分詫異,究竟是媽媽的敏感性太高,還是「虞」對現實世界的影響力越來越大了?

精神病院的醫生們都說,「虞」是不存在的,是幻覺的產物。

但他始終堅信,「虞」一定存在!

“那大概……是我多疑了。”任青舒再看一眼吧臺方向。

確認還是什麼都沒看見後,反向跑去關上陽臺的窗戶。

“不說也好,但前提是寧寧會放手,她對你……”

任青舒還是覺得可惜,原本的設想中,兒子是普通人,自己從國外強勢歸來。在各方的祝福中,兩人喜結連理。

這是最初的完美劇本。

偏偏,人生總是充滿戲劇,兒子成了繼血種,還是強大的繼血種。他與浮寧寧注定有緣無分,無法走到一起。

她說:“早點了斷,早點結束,不要耽誤人家。她是個好女孩,應該有個美好的未來。”

“是。”

蘇牧右手捏着玻璃杯,左手拿出手機,讓方舟給浮寧寧發一條遠洋短信:你什麼時候放假?

“叮——”

他剛收起手機,短信鈴聲就響起。

蘇牧滿臉詫異。

不是,這麼快?

她天天守着手機嗎?

點開屏幕是一條陌生號碼,寫着:你這幾天有空嗎?

短信的落筆是——慕芊凝。

“寧寧這麼快就回信息了?”任青舒也很詫異。

蘇牧搖頭:“不是,是慕芊凝,她問我有沒有時間。我也以爲是寧寧。”

“額……好吧。”

她不是很想聽見這個名字。

蘇牧編輯着信息:不太清楚,剛回來事情比較多,過段時間還要去北海,有什麼事情直接短信裏說就好。

回完信息,他放下手機。

“過兩天我去拜訪一下浮叔叔,媽媽你要去嗎?”他問。

“需要我壓陣?”

“倒也不是。”

“那就自己去!有些事總要面對的,男孩子猶猶豫豫、拖拖拉拉的,面對一段感情還婆婆媽媽的,你這樣子怎麼拯救世界?”

“好。”

蘇牧低下頭。

“叮——”

鈴聲再次響起。

“不看看?萬一是寧寧的信息呢?”任青舒問。

“應該不會這麼快吧,時間都不一樣,隔着時差呢。”蘇牧拿起手機,眼睛頓時一亮,居然還真是浮寧寧的回信!

他急忙點開,同桌回復着:嘻嘻!剛想給你發信息,你就給我發了!我剛剛落地哦,已經放假了。現在坐上媽媽帶我回家的車啦!

你呢?

突然給我發信息,看來應該也回來了,有空出去喫個飯?

喫什麼好呢?

有建議嘛!

——寧寧。

生怕同桌不認識,浮寧寧貼心地在結尾附上自己的名字。看得蘇牧長嘆一口氣,心裏更加難受,只覺得自己不是人。

果然,沒有比欠人情更難受的,尤其是混雜着喜歡又還不上的人情。

他放下果汁,編輯回信:過些天,具體時間看叔叔時間定,我買點禮物上門拜訪。

“叮——”

浮寧寧:好呀!在家等你哦!我讓媽媽燒你最喜歡的紅燒肉!

紅燒肉……

簡單的三個字,看得蘇牧感覺心,快要被同桌真誠的笑揉碎了,愧疚、負罪一下子佔據整個腦海。

這下還要怎麼說出口。

他無力坐上椅子,回復着:好。

“叮!——”

浮寧寧:好耶!等你哦。

蘇牧放下手機,託着下巴,又嘆一口氣。

“兒啊。”

任青舒走到他身後,拍着他的肩膀,說:“夏沫也是好女孩,既然下了決心就不要搖擺,不要最後傷了兩個人的心。”

“嗯。”

蘇牧點頭。

“什麼時候讓夏沫來家裏一趟?”任青舒問。

“我問問?”

“算了,我來問吧!”

蘇牧會心偷笑,媽媽的反應果然和預料的大差不大。這麼一番話下來,她肯定會請夏沫來家裏喫飯,到時候我們兩人一起努力,一把拿下媽媽的同意。

只是寧寧……

任青舒覺得老娘還是有必要幫一把,以免孩子走錯路,拿起手機給編輯信息:小沫,什麼時候來阿姨這一趟?阿姨給你做好喫的!

事情聽到這裏,在媽媽看來,蘇牧和夏沫之間的事,已經走到不得不的地步。

浮寧寧那邊……盡力補償吧。

……

……

江南行省總督府邸。

夏沫打着哈欠,聽着姐姐沒完沒了的嘮叨,不想上學只想玩的夏純,正通過電話向妹妹大倒苦水。

“嗚嗚嗚……”

“早知道我也去國外上學了,當時哪裏想到外國的假期這麼長!”

“姐姐好苦的命啊!”

夏純的哀嚎聲填滿書房每一寸角落。

“其實也就我們學校放假長,畢竟……”

夏沫注意到,標記爲星號的聯系人突然發來一條信息。看清發短信的人,她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,緊張地不知是福是禍。

點開短信的剎那,她顫抖地撇過頭,用視線的餘光一點點偷瞄着。

第一眼:小沫?

完蛋!

好客氣的稱呼!

夏沫不喜歡任青舒對她客氣,或許在阿姨心裏浮寧寧才是兒媳的最佳人選。

第二眼:阿姨家裏。

丸辣!

這十有八九是鴻門宴,我和蘇牧之間的關系到頭了!

丸辣!

她委屈地想哭,絕望中姐姐的嘮叨還在繼續。憤怒之下,夏沫直接掛斷夏純的電話,小心翼翼地看完最後一眼。

讓死亡來得更猛烈些吧!

第三眼:阿姨給你做好喫的!

丸辣!

等下,好像沒有完!

夏沫瞪大眼睛,不可思議地看着最後一句話,蘇牧說過,任青舒阿姨的廚藝簡直一言難盡。

但盡管如此,這並不代表阿姨想用糟糕的廚藝毒死自己,她這是真的暫時認可了我!

天!

我的天吶!

蘇牧到底和阿姨說了什麼,居然這麼快就改變了她老人家的看法,主動邀請我去喫飯,還要親自下廚!

夏沫欣喜若狂。

“叮叮叮——”

電話鈴聲響起,她隨後接通。

“好啊!沫沫你居然敢掛我電話!”電話那頭傳來夏純憤怒的吼叫,“你等着,等我回來,我一定把你屁股打開花!”

“不然姐姐我就,就,就……就和你姓!”

姐姐還是舍不得撂重話。

“哼!你本來就和我姓。”夏沫不給面子吐槽着,語氣中滿是笑意。

“嗯?”

“喫蜜蜂屎啦,樂呵成這個樣子。小酥酥的問題你搞定了嗎?”夏純說,“我和你說以爺爺的脾氣,你們之間不結婚,怕是……呵呵!”

“爺爺打不過蘇牧!”夏沫說。

“嘿!你這小蹄子!還沒嫁過去呢,就向着外人說話了!”夏純威脅着,“不行!你等姐姐回來,我非要把你屁股打開花!”

夏沫揚起頭,像一只鬥勝的雞哥,說:“誰說我嫁不過去的?”

“任阿姨不是反對……搞定了?”夏純也反應過來,妹妹突然這麼高興,明顯是蘇牧那邊已經搞定了自己的媽媽。

“真的假的?”她語氣驚喜,再問一遍。

“當然啦!”

夏沫仔細斟酌着回信,說:“也不看你妹妹我是誰,夏沫耶,人見人愛的大美人,大校花!”

“恭喜,恭喜!”

夏純由衷地爲妹妹高興。

“啊!——”

電話那頭再次響起哀嚎聲。

“爲什麼,爲什麼!你都有甜甜的戀愛了,姐姐我卻還在聽教授念經,好想放假,好想出去玩啊!我也要去北海玩!”

“啊!——”

彼之哀嚎,我之仙音。

夏沫哼着輕快的小調,發出回信,滿眼笑意地欣賞姐姐的絕望,末了,補上一刀。

“北海?”

“就你還想去北海度假?”

“你大概要明年一月才放假,還是乖乖在學校聽課吧!不說了,妹妹要去挑選禮物了。”

“親愛的姐姐——”

“拜拜!”

夏沫撅起粉脣,不顧夏純的吶喊,再次掛斷電話。

……

……

本章已完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