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悅下午的時候才悠悠醒來,傅容瑾給她喂了點水,把她抱在懷裏,臉色是一片神清氣爽。
“餓不餓?想喫什麼?”
蘇悅微微皺眉,用手指把他的臉推開,有氣無力地說道:“滾開。”
傅容瑾輕笑一聲,傾身吻了吻她的側臉,聲音中帶着幾分討好。
“別生氣了,我讓人送點喫的過來。”
蘇悅有些懶洋洋的不想動,只是輕輕哼了一聲。
傅容瑾笑着把她抱進衛生間,幫她洗漱完畢,又輕輕地把她抱回牀上。
蘇悅又嫌他剛才把水弄到頭發上,不滿地嘀咕兩聲。
傅容瑾無奈地搖搖頭,掐着她的臉,一臉寵溺地說:“嬌裏嬌氣的。”
蘇悅拍開他手,身子又陷進柔軟的牀鋪裏,嘟囔着,“別煩我。”
傅容瑾替她蓋好被子,“你再睡一下,等餐送到了我喊你。”
說完,轉身離開,輕輕掩上房門。
蘇悅在牀上躺了一會,剛才的睡意漸漸消散。她拿出手機,看到顧衍之發來的費用截圖。
這費用有零有整,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。
蘇悅抹了零頭,給他湊了整。
顧衍之這回收的挺快。
蘇悅隨手發了一句【謝謝】。
下一秒,她卻看到了一個讓她有些意外的提示。
【消息已發出,但被對方拒收了。】
顧衍之把她拉黑了!
蘇悅盯着那紅色的感嘆號,還有些沒回神。
不是,她就這麼招人嫌嗎?
蘇悅心裏沒來由地來了氣,毫不猶豫地將顧衍之刪除了好友。
話說另一邊,顧衍之把人拉黑後,心裏就湧起一絲後悔。
過了一會兒,他終於忍不住,又急忙將蘇悅從黑名單裏放出來。
看着她的轉賬信息,總覺得應該說些什麼。
他手指滑動,打打刪刪很多字,這種事他確實沒經驗,每一個字都像是斟酌許久,卻又覺得不合適。
最後思慮再三,只簡單地回了一句:【身體好些了嗎?】
【對方開啓了朋友驗證,你還不是他(她)朋友,請先發送朋友驗證請求。】
顧衍之盯着屏幕,像是不認識那幾個字一樣,反反復復看了好幾遍,隨後把手機扔在桌上,起身站在窗戶邊抽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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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悅和程深領證那天,她在外面等了許久,他沒有來。
她給程深打電話:“你要反悔?”
程深聲音虛弱:“悅悅,我生病了,改天可以嗎?”
蘇悅立馬掛了電話,給傅容瑾打,這個時候該輪到“奸夫”上場了。
傅容瑾領着保鏢氣衝衝地找到程深。
他的確病了,住了幾天院,胃出血。
傅容瑾氣憤地說:“你哪怕是死了,也得給我從棺材裏爬出來去把離婚證領了。”
說着,也不管他還在打着吊針,毫不留情地一把將針頭拔了,讓保鏢駕着人就走。
程深一路上沉默不語,他扭頭看着車窗外的街景,那飛逝而過的景色像是他此刻的心境,一片混亂。
當那熟悉的民政局的身影漸漸出現在眼前時,他痛苦地閉上了眼,那種逃不脫的無能爲力席卷而來,讓他幾乎窒息。
他知道,從這一刻起,一切都將徹底改變。
兩人從民政局出來。
蘇悅像是破土而出的花,從黑暗泥濘中鑽出,迎接屬於自己的陽光。
程深看着手中的紅本本,心裏卻像是壓了一塊石頭,沉重無比。
他明白,這段關系的結束,並不代表他能輕易放下過去。
蘇悅的自由,成了他的枷鎖,緊緊地束縛着他的心。
“悅悅,可以告訴我,你和他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嗎?”
程深看着路對面傅容瑾的車問,他好似等的有些着急,不停的朝這邊張望。
蘇悅也看到了,她笑了笑,回頭朝程深說道:“沒多久,就是在會所那晚,你和尹曉妍說要拍‘翡翠之心’送給她的時候,我就在隔壁。”
程深愣住,一時間覺得自己真的是荒唐不已,那日傅容瑾還問他要不要回家,原來是故意的。
如果那晚,他選擇了理智,沒有做出那樣的事,在傅容瑾出口的時候,說要回家。
那麼一切是否又會不同?
“悅悅......”
他喉嚨裏發出一聲近似呢喃的呼喚,卻終究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程深知道,有些事情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,終其一生,也再也回不到原點。
他抬起頭,看着蘇悅的背影漸行漸遠,心中湧起巨大的悲傷,那個他曾用生命保護的少女,終究是在他生命中逐漸遠離了。
蘇悅上了傅容瑾的車,車門關上那一刻,她仿佛將過去的一切都鎖在了身後。
傅容瑾笑着將她手裏的離婚證抽出來,打開仔仔細細地看了幾遍,眉眼染了笑意,眸光閃爍,嘴角高揚,笑容如同春日裏最燦爛的陽光,瞬間照亮了整個車廂。
“我等這一天,等了好久好久。” 他輕聲呢喃,伸出手,輕輕握住蘇悅的手放到自己胸口,“悅悅,你感受到了嗎?”
掌心下,是他劇烈跳動的心。
那跳動強勁而有力,每一次跳動都仿佛是他對這份感情的熱烈宣告。
蘇悅緩緩把手抽回來。
傅容瑾又像變戲法似的,從車裏拿出一本戶口本,他將戶口本在手中輕輕晃了晃,眼神中透着期待和急切。
“你看,我戶口本都帶了,你的也還在,只要你點頭,我們就立即進去領證。”
蘇悅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,她怎麼也沒想到傅容瑾會準備得如此周全,瞧着他那一臉認真不像說笑的樣子,她的心開始慌亂起來。
“悅悅?”
蘇悅深吸一口氣,看着他深情的眼眸,認真說道:“傅容瑾,我沒有再婚的打算,也不打算開展新的戀情。我經歷過一段失敗的婚姻,它讓我對感情和婚姻都充滿了恐懼和不信任。我不想再陷入那種可能會受傷的境地,我只想隨心所欲地活。這樣,你還願意耗在我身上嗎?
傅容瑾微微一愣,但很快,他笑容依舊,眼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:“嗯,你想結,我們就結,不想結,我們就這樣了,都依你。”
蘇悅微微一愣:“要是我一直都沒喜歡你呢?”
“要是真有那麼一天——你想走就走。”
那是不可能的。
“那我要是喜歡上別人呢?”
傅容瑾的笑容微微一凝,但很快又舒展開來,他輕輕搖頭:“如果那是你的選擇,我也會尊重。只要你幸福,我便安心。”
什麼野男人,來一個弄死一個。
蘇悅意外得很,傅容瑾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。她微微張着嘴,眼中滿是詫異,仿佛眼前的這個男人突然變得陌生又熟悉。
傅容瑾看她滿臉不相信的神色,心中暗想,不相信就對了。
但還是溫和地說道:“悅悅,我會用真心去融化你,去替換你那段不堪的婚姻,你試着給我一個機會,當然,我不會限制你的自由,包括愛上別人的自由。”
蘇悅皺了皺眉,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:“真的?”
傅容瑾靠近她,輕輕抬起她的下巴,讓她直視自己的眼睛:“嗯,爲了你,我什麼都願意。”
“走吧,回去吧,給你準備了離婚禮物。”
傅容瑾說着,讓司機把車開回上次她住過的溫泉山莊。
蘇悅看着他所謂的離婚禮物,忍了好幾次,實在忍不住。
她用手指挑起其中一個玩意,又好氣又好笑地問:“你確定這是給我準備的?而不是給你準備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