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悅壓根沒打算要傅容瑾給的那些禮物,她只想走腎,一旦拿了錢,性質可就全變了。
她目前的經濟狀況其實並不差。
離婚的時候,她可不光分得了股份,還分了不少共同財產。
不僅如此,程深這麼多年在外面養女人花的那些錢,她都仔仔細細地列了一份清單,精心估算了每一筆的價格,一分不差地讓程深賠了一半。
蘇悅沒打算留在京都,落腳的地方就是傅容瑾的溫泉山莊,偶爾也會去心悅花園。
傅容瑾對她纏得有些緊,蘇悅有些難以脫身。
不過很快,傅容瑾便有些分身乏術。
傅老爺子突然身患疾病,病情危急,在臨終前,心心念念地想要傅容瑾盡快成家。
甚至連結婚對象都替他選好了,是海運世家的大小姐林敏怡。
傅容瑾自然是不肯答應的,爲此和家裏鬧了好幾次。
誰能想到,這時候,他爸竟然帶回了一個私生子,還讓這個私生子頂替了這門婚事。
隨後更是不知抽了什麼瘋,把私生子安排進了傅氏,還特意讓他在傅容瑾的眼皮子底下學習公司事務。
傅容瑾表面上倒是不動聲色,一副風平浪靜的樣子,可背地裏已經開始悄悄地布控,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。
傅家看似表面依舊風平浪靜,實則暗處已經開始暗流湧動。
傅容瑾陪她的時間漸漸少了起來。
蘇悅把傅容瑾送的東西退回了幾次,傅容瑾最後生氣了,在牀上狠狠地懲罰了她一番,讓她不得再提退回禮物的事。
她想了想,幹脆將手裏所有能變現的資產全部賣了,包括程深公司裏的股份,她賣給了一個人。
隨後學着傅容瑾的做派,收了傅氏幾只小散股,打算以這樣的方式還回去。
誰知道,還沒等她送出去,傅容瑾便因公司緊急事務需立刻出差。
臨行前他緊緊擁抱蘇悅,低聲道:“等我回來。”
蘇悅沒應。
傅容瑾嘆口氣,“起碼別讓我找不到你,悅悅,我也會怕。”
蘇悅抬頭,看着面前這個臉色有些疲憊的男人,忽然湧上一陣心疼。
她踮起腳尖,輕輕吻上了他的脣角,“嗯,知道了。”
傅容瑾立即反客爲主,扣着她後腦深吻起來。
兩人都吻得氣喘籲籲,分開的時候還有些戀戀不舍。
傅容瑾有些不滿地嘟囔道:“你讓我怎麼走?”
蘇悅覺得奇怪:“怎麼了?”
傅容瑾把人抱在懷裏,微微動了動身體,“你說呢?”
蘇悅臉色一紅,急忙從他懷裏掙扎出來,低頭瞥了一眼,又氣又羞。
“快滾。”
傅容瑾輕笑一聲,眼中滿是寵溺,把外套脫了故意搭在手臂上遮住:“你等着我回來收拾你。”
蘇悅掩脣輕笑。
傅容瑾走後,蘇悅又恢復了清靜的日子。
可沒清靜幾天,程深就找上了門。
他喝得醉醺醺的,晃晃悠悠地堵在她家門口。
“悅悅,我錯了,我真的後悔了,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?”
程深的聲音帶着哀求,酒精讓他看起來異常脆弱。
蘇悅沒開門,他便在外面使勁砸門。
“悅悅,你開開門,求你了,悅悅!”
房門打開,一盆涼水兜頭澆了下來。
程深愣住,酒意瞬間醒了大半,抬頭只見蘇悅冷着臉,眼中再無往日的柔情。
他顫抖着嘴脣,還想說些什麼,卻只聽蘇悅淡然道:“你滾不滾?”
“悅悅,你別這樣,我知道你把手裏的股票全部拋了, 我可以把我名下所有資產全部轉給你,我要是再做對不起你的事,我就淨身出戶,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?”
“程深,你到底是哪裏來的自信,你一根爛黃瓜,我蘇悅還會要的?!”
“悅悅,你不是也——我們扯平了,我們從頭開始,這一次,我一定不會再犯錯了。”
蘇悅立馬就氣笑了,她抓起門後的一把雨傘,重重地抽打在他身上,怒罵道:“世上就剩你一個男人了嗎?我蘇悅是沒人要嗎?回頭找你這個爛人。”
程深一邊護着頭,一邊還想往屋裏擠。
“悅悅,我們好好談談——”
話沒落,便被兩人毫不留情地揪出房門。
蘇悅一愣,看過去,看到傅容瑾的保鏢站在外面。
“蘇小姐,抱歉,我們來晚了。”
蘇悅微微頷首,算是回應了保鏢的話。她的目光重新回到程深身上,此時的程深頭發凌亂,臉上還帶着幾分被雨傘抽打後的狼狽,但眼神中仍透着一絲不甘和急切。
“程深,你別再糾纏了。我們早就結束了,沒有什麼好談的。” 蘇悅冷冷地說道。
程深卻似乎還不死心,他掙扎着想要擺脫保鏢的束縛,聲音帶着哭腔。
“悅悅,你再給我一次機會,就一次,我真的知道錯了,我會改的……”
傅容瑾的保鏢們絲毫沒有放松,緊緊地拉住程深,不讓他再有靠近蘇悅的機會。
其中一個保鏢嚴肅地對程深說:“程先生,請你自重,不要再來騷擾蘇小姐,否則我們不會客氣的。”
蘇悅轉身走進屋內,“砰” 地一聲關上了門,將程深的呼喊聲和外面的嘈雜都隔絕在了門外。
她靠在門上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試圖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。
過了一會兒,蘇悅走到窗邊,透過窗戶看到保鏢們正押着程深往樓下走去。
程深還在不停地回頭張望,嘴裏似乎還在說着什麼。
蘇悅拿出手機,給傅容瑾發了一條信息:
【你怎麼樣了?】
很長時間傅容瑾都沒回。
或着說,自從他出差後,他就像消失在了她的世界一樣,沒有任何音訊。
蘇悅剛開始還挺擔心,但是看傅氏集團沒任何的動靜,也只能把心放回肚子裏。
保鏢去而復返,“蘇小姐,夫人想要見您,可以麻煩您下去一趟嗎?”
蘇悅驚詫不已,不知道傅容瑾他媽怎麼會想着要見她。
她心中湧起無數的疑惑,但還是很快整理了一下情緒。
“好。”
來到樓下,一輛豪華的轎車停在那裏,司機恭敬地爲她打開車門。
蘇悅彎腰上車,看到對面坐了一個中年婦女,保養得宜,眉目間透着威嚴。
她身着一襲剪裁精致的旗袍,絲綢的面料上繡着細膩的花紋,頭發整齊地挽起,別着一支精致的玉簪,臉上妝容淡雅卻不失端莊。
蘇悅有一瞬間的恍惚,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,自己的媽媽也是這樣坐在車裏等待着她的歸來。
蘇悅將心底的懷念掩下,微笑着向中年婦女點頭致意。
“阿姨,您好。”
婦人微微點頭,算是回應,嘴角掛着一抹淡淡的微笑,卻讓人感覺有些疏離。
“坐吧。”
蘇悅動作從容,輕輕整理了一下裙擺,然後端正地坐在座位上。
婦人看了她一陣,微微嘆口氣,“聽說你家裏以前也是頗有名望的家族,可惜時事變遷,人生如夢。”
蘇悅說道:“阿姨,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,我更看重當下和未來。雖然家族經歷了一些變故,但我也在努力過好自己的生活。”
婦人聽了,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贊賞,緩緩說道:“很好,有這份心態,未來必定能有所作爲。不過,我希望你明白,你和容瑾,並不合適。”
蘇悅笑了笑,“我明白,阿姨,您今天是來勸我離開他的嗎?”
婦人沉默片刻,繼續說道:“傅容軒要和林家聯姻,這對容瑾來說,都是一個不利的因素。他偏要和一個離異的女人在一起,老爺子生他的氣,暫停了他的工作,我原本不想管他的感情生活,但是如今,如果他沒有助力,那麼將一敗塗地。”
“蘇小姐,你是聰明人,我希望你離開他,成全他,別耽誤他的前途。我替他選了部長家的千金,這對他,是最好的安排。”
“你也不希望他爲了你,最後一無所有吧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