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衍之今天休息,他習慣了早睡,十點一過就準備上牀休息。
不料接到尚桉的電話:“老顧老顧,你是不是和你小女朋友吵架了?”
顧衍之捏着鼻梁,有些疲憊地說:“她真不是我女朋友。”
“哦,那算了,掛了吧。”
顧衍之掛了電話後,躺在牀上,卻怎麼也睡不着了。
他的腦海裏不斷浮現出尚桉的話,越想越覺得不對勁。
過了一會兒,他猛地坐起身來,再次撥通了尚桉的電話。
“你剛才是什麼意思?”顧衍之的聲音帶着一絲急切。
尚桉那邊傳來嘈雜的音樂聲和人聲,聽起來像是在酒吧之類的熱鬧場所。
他應了一聲,然後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,周圍的喧囂聲小了些,才帶着揶揄的口吻說道:“嗨,不是你女朋友,你操什麼心?”
“快說。”顧衍之的聲音愈發冷漠。
尚桉說道:“我在酒吧看到她了,好像心情不好,一個人喝了不少酒,都有些醉了,而且周圍還有不少搭訕的人呢。你知道的,這個酒吧魚龍混雜,不太幹淨——喂?喂?”
突然,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忙音,信號斷了。
尚桉把電話收起來,一邊搖頭一邊自言自語道:“還真是冷漠無情啊。”
他站在原地想了想,目光投向趴在吧臺的女人,畢竟和她也有過一面之緣,他這個熱心好市民,可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她在這種地方出什麼事,被那些心懷不軌的人佔了便宜。
剛走沒幾步,電話又響了起來,他掏出手機一看,是顧衍之打來的。
“嗨,我說你,怎麼回事?”尚桉接起電話說道。
顧衍之說道:“剛才在電梯裏信號斷了,把地址發給我,我馬上到,你替我看好她。”
尚桉笑着打趣道:“還說不是你女朋友,只是現在不是吧?”
“別墨跡。”顧衍之有些不耐煩地說道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尚桉應道,隨即便把地址發了過去,然後走到蘇悅身邊坐下,幫她攔下那些試圖靠近的、圖謀不軌的男人。
蘇悅迷迷糊糊地抬頭瞥了他一眼,眼神有些迷離恍惚,只覺得對面的男人看着有些眼熟,可她現在腦子暈乎乎的,實在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了。
“嗨,我是顧衍之的同事,你還好嗎?”尚桉看着她,嘴脣動了動說道。
蘇悅看着他嘴脣開合,好像說了些什麼,但她現在腦子像是一團漿糊,根本聽不清。
她索性懶得再搭理,抬手端起一旁桌子上的酒杯,又往嘴裏灌了一口酒。
尚桉瞧她不想搭理自己,也識趣兒地沒再說話。
他靜靜地看着蘇悅,這女人長得真的很漂亮,五官精致如畫,尤其是那眉眼之間,透着一種乖乖女的氣質,渾身散發着一種嫺靜溫婉的氣息。
難怪能讓顧衍之那顆千年鐵樹般的心有了波動。
沒過多久,千年鐵樹就趕到了。
他一路行色匆匆,身上還穿着一套淺色的家居服,頭發有些凌亂,一看就是沒來得及換衣服就匆忙趕來了。
“老顧,這裏!”尚桉抬手招呼了一聲。
顧衍之快步朝着他們走來,他的目光落在顯然已經醉得不輕的蘇悅身上。
他微微俯身,輕聲喚着:“蘇悅?蘇悅?”
“嗯~”蘇悅緩緩抬起眼眸,眼眸中似有一層薄薄的水霧,在看清是顧衍之後,嘴角微微勾起,帶着一絲醉意的嬌憨,輕聲說道:“是你啊,顧醫生。”
顧衍之眉頭微皺,看向尚桉:“她怎麼醉成這樣?”
尚桉無奈地聳聳肩,攤開雙手說道:“我看到她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,我也不清楚怎麼回事。”
顧衍之輕輕嘆了口氣。
他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將蘇悅扶起,蘇悅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,順勢靠在他懷裏,像一只慵懶的小貓,蹭了蹭他的胸膛。
“我送你回家?”
酒保問道:“蘇小姐,你認識他嗎?要和他走嗎?”
蘇悅像是有些反應遲鈍,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點了點頭。
顧衍之和尚桉說了一聲,便扶着蘇悅慢慢朝外走去。
剛走沒幾步,蘇悅就咿咿呀呀地喊起腳疼來。
顧衍之看着她,然後把她抱起。
蘇悅的手環在他的脖頸上,腦袋靠在顧衍之的肩上,嘴裏輕輕哼着一段優美的旋律。
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脖頸處,讓顧衍之的耳根微微泛紅。
他低下頭,看向懷裏的女人。
她的睫毛微微顫動着,像是振翅欲飛的蝴蝶,在白皙的臉龐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陰影。
她的臉色透着淡淡的粉色,增添了幾分嫵媚。
顧衍之看着她這副模樣,脣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些微的弧度,但隨後他又像是意識到了什麼,表情漸漸趨於平靜。
顧衍之將蘇悅放在副駕駛座上,他擔心她會不舒服,還細心地把椅背調平了一些,然後輕輕地替她系好安全帶。
他轉身上了駕駛室,把車打着後,轉頭看向蘇悅,輕聲問道:“你家在哪裏?”
蘇悅怔了一下,像是從迷糊中稍微清醒了一點,轉頭看着他,眼神中帶着一絲迷茫。
“地址?”顧衍之又重復了一遍。
蘇悅的眼眶瞬間泛紅,眼中泛起淚花,聲音帶着一絲哽咽:“我沒有家了啊。沒有人要我,我身邊的人都會離開。”
顧衍之心下一緊,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住了一樣,看着她那潸然欲泣的樣子,心裏一陣抽痛。
“那你想去哪裏?”顧衍之放軟了聲音問道。
蘇悅側着頭,盯着他看了好一陣,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,咯咯笑了起來。
“地球村呀,我要去地球村。”
得,別問了,完全醉了,鑑定完畢。
他看着蘇悅,沉默了片刻,我問了,是你自己不說的。
然後發動車子,朝着自己家的方向駛去。
把車停好後,顧衍之下車,打開副駕駛的車門,把蘇悅抱起來,朝着電梯走去。
蘇悅這時候開始不安分起來,像是有些焦躁,在他懷裏不停地扭動着身體,嘴裏還嘟囔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話。
顧衍之好不容易把人放到牀上,正想起身去給她倒杯水,可他剛要起身,蘇悅卻突然伸出手,勾着他的脖子,用力一拉,把他又拉了回去。
“顧醫生,我有些難受。”
蘇悅皺着眉頭,聲音帶着一絲痛苦。
顧衍之看着她,發現她的臉色愈發潮紅,眼尾都帶着一絲紅痕,身體還下意識地朝着他身上蹭。
他一驚,雖說沒喫過豬肉,但也看到過豬跑,他一下子就明白過來她這定是喝了不幹淨的東西了。
“你忍一忍,我帶你去醫院。”顧衍之着急地說道,試圖再次起身。
可蘇悅只覺得他身上清涼無比,看他想要抽離,急忙手腳並用,像八爪魚一樣緊緊地纏了上去。
“別走……別再丟下我。”
顧衍之無奈地去扒拉她的手,好不容易把她的手從自己身上拿開,去扒她的腳的時候,她的手又纏了過來。
“蘇悅,你清醒一點。”顧衍之低聲說道。
“清醒?爲什麼要清醒?人生得意須盡歡,莫使金樽空對月。”
蘇悅醉眼朦朧地看着他,嘴裏念着詩句,還不停往他敏感處蹭。
“別人笑我太瘋癲,我笑他人看不穿。”
“今朝有酒今朝醉,明日愁來明日愁。”
顧衍之頭疼地看着她,艱難地撐起手臂,架在她上方,然後伸出手掐着她的下巴,沉聲問道:“蘇悅,你好好看看我是誰?”
蘇悅一聽,立馬停止了吟詩,努力地睜開眼睛,看着面前的男人。
過了一會兒,她像是認出了顧衍之,幽幽地說道:“顧,顧醫生?”
“嗯,對,我——”顧衍之剛要說話。
“王八蛋顧衍之,竟然拉黑我!”蘇悅突然罵道,眼中閃過一絲憤怒。
顧衍之愣了下,隨即緩緩說道:“他不是真的想拉黑你,他只是,只是……”他頓了頓,長嘆一口氣,像是認命一樣接着說,“只是氣你不告而別。”
蘇悅一臉迷茫,眼神有些空洞,嘴裏喃喃自語道:“別……別……別後涕流連,相思情悲滿。”
顧衍之忍不住輕笑一聲,喃喃說道:“是,相思……情悲滿。”
說着,食指微抬她下巴,緩緩低頭,印在她紅脣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