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戒?求婚??”
沈現明還沒說什麼,倒是陳煦先沉不住氣,失聲驚問:“程翊和你求婚了?這麼快?什麼時候的事情?”
“我被程翊求婚,陳煦學長怎麼會知道呢。我們兩個很低調的,只有我們的親朋好友才知道的。”
沈然一邊搖頭晃腦地說着,一邊伸出手去,方便沈現明仔細看他手上的戒指。
“小程真的給你求婚了?”沈現明語氣中還帶着幾分懷疑:“什麼時候的事情?”
“哎呀,就上次回家之後的事情呀~沒告訴你是因爲最近忙着談戀愛忘記了嘛~對不對?程翊?”
程翊眸中閃過一絲好笑神色,索性順着他的話說:“是的。這是對戒,伯父伯母請看,另一枚在我這裏。”
沈現明和傅思潔投以目光,發現程翊左手的無名指上確實也戴着與之款式相同的一枚戒指。
“這對戒指是我從K市很有名的齊侑清設計師手中定制的,伯父應該知道這位設計師的工作室吧?”
聞言,沈現明皺着眉微微頷首。
在場所有人都知道的,那位齊大設計師是幾年前來到K市的。
這位設計師的婚戒作品非常出名,
工期巨長,價格巨高,每年還就接那麼幾單,出了名的難求。
也就是說,程翊的求婚一定不是臨時起意,一定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。
沈現明眼中閃過思忖之色。
陳煦剛才信誓旦旦的話語似乎沒有那麼可信了。
“爸,既然事情都到這個份上了,我也就不瞞你,我實話實說了吧!”
收回手後,沈然好似忽然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,一臉懺悔認錯的表情朝父母鞠了一躬。
“其實我和程翊不是最近才在一起的,我們早在一年多之前就在一起了!所以程翊現在是覺得時機成熟了,才給我求婚的!瞞了你們這麼久,談戀愛這麼久,真是對不起!”
“然然,你在說什麼胡話?”陳煦一臉震驚:“你怎麼會一年多以前和程翊就......?而且前段時間你分明和我才是情侶關系!”
雖然總裁辦公室裏只有五個人,但是已經亂成一團。
沈然和陳煦各執一詞,瘋狂輸出,聽得沈家夫婦一個頭兩個大。
唯獨程翊還保持着那副悠然模樣,甚至無聊地低頭開始把玩自己的領帶。
今天的領帶是沈然上周給他買的,酒紅色領帶,用銀線刺繡。
好看。
終於,沈現明聽不下去二人的各執一詞,沉下聲音:“你們兩個,都先安靜一點!”
陳煦和沈然不約而同噤聲。
“......有什麼話,一個一個的講。”
“叔叔!”這次又是陳煦率先開口,十分焦急:“沈然三個月之前開始和我交往,至少那時候他是沒有和程翊在一起的!如若不然,我豈不是被...辜負了?”
聽完陳煦的話,沈現明判官一樣看向沈然,等待沈然的辯駁。
只見沈然不慌不忙,伸出一根食指搖了搖:
“nonono,老爸,這真的是陳煦學長在瞎說!學長,你說我們在一起了,那有證據嗎?官宣朋友圈,聊天記彔,或者你也拿出對戒來看看?”
陳煦哽住,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:“我......”
在一起這句話是他當面說的,當然不會有什麼聊天記彔。
而且沈然提分手那天,他發現自己被刪,看得無名火起,也把沈然刪掉了。
如今更是連那條分手記彔都沒法拿出來給沈現明看。
官宣朋友圈?他當時確實發了一條有關沈然的。
但是那只是讓沈然安心的一種手段,其實僅沈然一人可見。
要是他現在拿出手機給沈現明看,那不就露餡了麼!
至於對戒......他才舍不得花這麼多錢敷衍沈然,更不可能有。
一看陳煦沉默,沈然更來勁了,抓着沈現明一只胳膊不斷搖晃:
“喏喏喏,吶吶吶!爸你看我說的是實話吧,我是真的和陳煦學長沒有關系!都是他單相思出幻覺了,瞎說的!”
“然然你......”陳煦氣不過:“那你和程翊呢?你說你和程翊一年多之前就在一起,你能拿出證據來嗎?”
陳煦信心滿滿,以爲沈然當然拿不出證據。
畢竟他是知道的,一年多以前沈然正和程翊鬧得不可開交,從來沒在一起,何來證據?
然而沈然卻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。
不知爲何,陳煦心頓時沉了一下。
......完了。
“爸,你只知道程翊開了一家小公司,但你應該還不知道程翊的公司在哪裏吧?”
“在哪裏?”沈現明沉聲問。
沈然忽然羞澀了起來:“哎呀,其實就在我的畫廊旁邊啦!而且我和程翊現在同居,他和我住在同一棟公寓,我們每天都是一起去公司一起回家,一起喫飯一起睡覺......”
要說起自己和程翊的日常,沈然可以說是滔滔不絕。
“我們同喫同住,公司和畫廊離得都這麼近!還有這對戒,爸媽,這還不能說明什麼嗎?你要是還要證據,我只好和他領了證給你們看了呀!”
沈然原本沒想這麼搞的。
但是陳煦的所作所爲實在是有點過分且離譜了。
不就是睜眼說瞎話嗎?不就是把黑的說成白的嗎?
誰不會啊——!!
別小看在毒舌程翊身邊的沈老板啊......!
世界不善待他這個二旬老人,他只好自己給自己掙出一條路來了!
沈現明很明顯已經被他說動:“嗯。一般來說公司和家都離得近,確實不可能是巧合。”
傅思潔也點頭:“那位齊侑清設計師,我知道的。上次我訂了一對耳環,等了整整六個月,求婚不可能是臨時起意的。”
如果不是時機和場合不對,沈然真的很想桀桀桀桀地笑起來。
看看看看!陳煦的臉都綠了!
滿意地看着所有人的反應,沈然進行了最後的落井下石:
“還有,爸媽,你們還記得我大學時候有好幾門課成績都是低空飛過的事情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