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完24層業主發來的消息,沈然頓時睡意全無。
他連忙坐起來,來不及伸手捋兩把睡成雞窩的頭發,急急忙忙回消息。
【抱歉抱歉,非常抱歉!是我的問題,之後絕對不會這樣了!打擾到您休息真的很不好意思!!】
發完消息後,沈然將手機朝程翊懷裏一丟,胡亂套上衣服便下了樓。
打開門後,看到一片狼藉的家,沈然沉默了。
幾個裝飾的大花瓶全都倒地碎成了一片,很顯然鄰居早上聽到的破碎聲就是從這裏來的。
沙發上的抱枕散落了一地,最遠的一個甚至從客廳移動到了陽臺。
除此之外,各種家具的位置似乎都有不同程度的挪移,看上去真的亂糟糟一片。
“......你們,到底是,怎麼把我家搞成這樣的?!”
肇事人......啊不,是肇事靈體們,此時都像做錯了事情一般,排排站着,低着頭。
夏星遠滿臉懺悔:“沈然,對不起啊,我們不用睡覺,拖把從早上就一直在撒歡,鬧來鬧去,把好多東西都撞翻了。”
靈體雖然虛幻但也可以觸碰到物品,沈然現在還記得當時被小冬牽手自己是怎麼被嚇得魂飛天外的。
小拖把是狗不是人,把握不好分寸,不知道怎麼收斂,所以才會搞得這麼亂。
小冬跟着用力點點頭,囁嚅着聲音:“我幫忙抓了,但是......我把一切弄得更亂了。”
夏星遠解釋道:“小冬想幫我暫時制服拖把,但是小孩子嘛,也沒有太敏捷,反而幫了倒忙,還把我撞倒了好幾次。”
沈然無力地嘆了口氣,之前只有小冬的時候,家裏從來沒有出現過這個問題。
果然讓靈體住在家裏並非長久之計啊,以後指不定還會影響到鄰居的。
他總不能天天上門兒給人道歉去啊。
偏偏此時,肇事狗小拖把來到了他腳邊,仰頭眼巴巴看着他,小尾巴左右搖擺甩到飛起。
一臉乖巧無辜的樣子,很難想象早上是怎麼把一切都弄得一團糟的。
看着拖把賣萌的樣子,沈然狠狠咬牙又無力松開:“拖把,我真是怕了你了!”
最終,沈然給小冬和夏星遠下了絕對命令:
“打掃好我家,看好小拖把!這幾天要是再給我搞出什麼幺蛾子影響到樓下鄰居,我真對你們不客氣啊!”
而自始至終,程翊一直端着手機開着攝像頭,饒有興致地看熱鬧。
也就是看沈然訓話。
千叮萬囑後,沈然雖然還是有些不放心,但最近一直忙着東奔西跑,他也該回畫廊看看情況了。
“想不到你平時一副反應挺慢的呆樣子,訓話的時候倒挺有氣勢的,我都差點被你嚇到了。”
離開公寓去公司的路上,程翊如此調侃道。
“得了吧。”沈然翻了個白眼:“我看你就是圍觀羣衆,看熱鬧不嫌事兒大。”
到了目的地後,程翊說:“快放假了,我去給公司員工開個會,忙完就去找你。”
其實沒什麼會要開,程翊是想做一點別的事情。
做一件,能讓沈然夢想成真的事情。
沈然不疑有他,徑自回到他的畫廊。
“老板,你總算是回來了!我還以爲你要把畫廊這一攤子事兒都扔給我,自己和程總去快活了呢!”
林火火迎了上來。
不過幾天沒見,林火火看着精神狀態和之前卻已經大不相同了。
以前的林火火員工隨老板,和他一樣摸魚又懶散,滿臉都寫着悠閒,人也松松垮垮的。
但是現在的林火火,看着神採奕奕,衣冠楚楚,面帶笑容朝他迎過來的時候,沈然心中竟然浮現一個四字形容詞:青年才俊。
林火火一甩頭發,看上去似乎有點小驕傲:
“老板,你不在的這幾天,我替你精心打理畫廊,接待了不知道多少來買畫的客戶,我覺得現在的我簡直強得可怕!”
看林火火這副神採奕奕又鬥志昂揚的樣子,沈然搖頭笑笑,這就是失戀的威力嗎。
化悲憤爲動力,倒是被林火火很好地詮釋了出來。
“對了,老板。今天上午你父親派人來買了一幅畫,付款的時候往你賬上又打了八百萬,這是......?”
沈現明沒誆他,八百萬真的到賬了。
順便還從他這裏收了一幅畫,還算是不錯。
淨賺八百萬,沈然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。
掀開筆記本電腦,滿意地檢查着賬上多出來的錢,沈然隨口回答疑惑的林火火:
“沒什麼,八百萬的零花錢而已。”
八百萬的零花錢,這話要是別人說出來,林火火肯定覺得對方在裝x。
但是這話從他家沈老板口中說出,他卻絲毫不覺得奇怪,甚至習以爲常地點了點頭:“啊,零花錢嘛。”
恰好這時又有意欲買畫的客人前來。
看到客人,林火火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迎了上去,熱情滿滿投入工作當中:
“客人,想看畫嗎?想買哪種?請跟我來吧。”
看着如此敬業的林火火,沈然十分欣慰。
畫廊收入穩步提升,這個甩手掌櫃也終於輪到他來當了!
林火火去接待客人,沈然也樂得清閒,抱着電腦坐進了自己的老板椅。
心中另外有了打算。
此前他剛重生,手頭沒有多少錢,程翊家又“恰好”在樓上。
於是他就這麼順理成章地住進了程翊家,買房子的事情暫時擱置。
現在錢多了不少,家裏“人丁”也逐漸興旺了,一間小小公寓確實住不下也會打擾到別人。
買房子這件事兒還真要提上日程了。
而且不能是這種公寓了,得是別墅,大別墅。
上網翻閱着他人掛出的售賣別墅的帖子,沈然有些爲難。
房子的規模要大,之後指不定又要加入多少人。
位置不能太好,不然容易嚇到別人;也不能太偏,不然不方便他和程翊以後出門。
......唔,最好還是買兩幢別墅吧,可以相鄰,不要真的住在一起。
正在糾結,腦袋忽然被誰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。
熟悉的調侃聲音在背後響起。
“想什麼呢?隔了好遠我就看到你撇着嘴,多難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