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喽,抱歉啊,这太阳都晒屁股了,我居然才到。”
玫红发丝随风轻舞,能天使笑眯眯地坐在轮椅上,悠然“降落”到爆豪胜己面前,他可是等得有些火大。
“你这家伙,知道迟到了吧?时间观念可是英雄的基本素养,你难道忘了吗?”
“哎呀,你记性真好,上课肯定认真听讲了吧。不过,你知道嘛,等女孩子可是绅士的修养,化妆打扮可是要花时间的。”
“那剪短点多省事,短发也不错啊。”
“哼,太小看人了。得了,不跟你争这个。”
能天使轻轻一挑眉,接着说,
“你应该也听过,背弃同伴的人,是最差劲的那种,比臭水沟里的东西还臭。想当英雄的人,怎么会对手无寸铁的同学动手呢?”
“......”
爆豪胜己被能天使说得哑口无言,末了,只能默默望向那遥远的海天一线。
“想当英雄,得是那种能扛得住压力,载得住期望的家伙。光有力气乱使的家伙,可不算英雄。”
“敌人和英雄,往往就差那么一点点。现在这时代,英雄职位都挤满了人,可有的人呢,因为家里这点儿那点儿的事,或者点儿背,结果没当成英雄,反倒成了敌人。”
“说真的,这事儿挺让人想不通的。”
能天使目光平和,转向爆豪胜己,似乎话里有话。
“这世界啊,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。”
爆豪胜己这次倒是没有发火,平静地接过了话茬。
哪知能天使接着的话,让他瞬间按捺不住。
“是啊,不公平到极点了。敌联盟那帮人,偏偏就挑中了你们英雄科的尖子生,未来的英雄——爆豪同学去绑架。哦,对了,体育祭后你收到的那些邀请,在班里可是倒数,我帮你打听过,大多数人就是想找个机会,让你在工作实习时收敛收敛你的坏脾气。”
“得,咱们来数数,大多数人啊……”
“精确点说,十有八九是看你的体育表现,剩下的几个还算客气,保持中立。”
哎,欧尔麦特那家伙,心肠软得跟什么似的,活脱脱一盏指路灯,照亮别人道路的蓝色星光。平心而论,论教书育人,他那套可能还真不如我。
“喂,爆豪同学,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找你茬吗?”
“难道不是你看我不顺眼?!”
“哈哈,这理由确实有,不过你那性格问题,才是重点。”
爆豪胜己怒气冲冲,却愣是没敢动手,能天使轻轻一笑,接着说。
“爆豪胜己,你入学考试拿第一,学习成绩稳坐班级前五,偶尔还前三,你的爆破个性天生神力,体育项目更是一骑绝尘。单论实力,你成英雄不过是时间问题,换个地方也能风生水起。”
“得了得了,有话就直说吧!”
“哈哈,职业英雄嘛,就算带点玩乐精神,说到底,不还是救急扶危的‘大侠’?你看,被救的人儿,哪个不是一脸崇拜,模仿咱们英雄的所作所为,小时候的你,肯定也扮过欧尔麦特,和假想敌大战三百回合吧?”
“嗯,嗯……我懂你的意思了,能天使……导师。”
爆豪胜己望着海的那一头,嘴角微微抽动,算是默认了。
这些天来,能天使的教诲让他不得不正视自己,靠暴力让弱者屈服,这跟那些所谓的敌人有何两样?
他内心挣扎,那些年被捧上天的自尊心,让他下意识逃避现实。
但逃避又能如何?这样下去,他离心中那个超越欧尔麦特的英雄梦,只会越来越远,连背影都望尘莫及。
“英雄的一举一动,总能带动旁人,因为崇拜欧尔麦特而成为英雄的,大有人在。你,维多利亚少年,还有那个总想和欧尔麦特较劲的NO.2安德瓦,说穿了,不都是欧尔麦特的铁杆粉丝,一心只想追逐那个男人的脚步。”
“嘿,你说你,跟别人都能和和气气的,怎么就对自家小兄弟板着个脸呢?”
能天使轻拍爆豪胜己,笑容里满是温暖。
“能天使前辈。”
“哦,怎么了?”
“我真是受够你了!”
“哈哈,那就继续受着吧,我可是乐在其中哦。”
看着少年青筋暴起的额头,能天使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这段时间的辛苦,真是值了呢,真是太好了。”
她抱着那个‘哪里通物流皇帝’抱枕,坐在社长的宝座上,心头涌起小小的满足感。
这五个月的时光,虽然一提到加班就让她浑身不自在,文件堆成山也让她心头发麻,但说到底,她还是挺快乐的,生活挺充实嘛。
AFORORONE的敌人已被制服,英雄科A班的孩子们能力大增,爆豪胜己也开始正视自己的过去,和维多利亚少年的关系嘛……嗯,如果因为一块蛋糕引发的‘血案’,最后能一笑泯恩仇,那未来的日子想必也会顺风顺水吧。
想起维多利亚少年那满脸奶油的滑稽模样,能天使忍不住笑出声。她心中暗想,爆豪胜己和绿谷出久的那些小打小闹,真是无害又有趣,这才是青春该有的样子嘛!
她期待着爆豪胜己能将豪言壮语化作实际行动,远离校园霸凌,成为一个真正的善良之人。
这次的经历让能天使庆幸不已,她可不想再次错过与名人合照的机会,就像之前在月世界和假面骑士Decade那时一样。
至于和贞德同住的日子,能天使想想就头疼。别人或许梦寐以求被美少女叫醒,但她这个差点被惯成懒天使的人,可不想那么早和五点钟的太阳打招呼。除非有工作在身,否则她宁愿多睡会儿呢!
斯卡蒂懒洋洋地躺在能天使辛苦扛上来的沙发上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来滑去,似乎正和人聊得不亦乐乎。一旁的能天使无聊得直打哈欠,随意扭头,那超凡的视力让她不经意间瞟到了屏幕上的名字。
SCP-343。
她愣了愣。
能天使并不清楚斯卡蒂和这位SCP世界的“大人物”究竟在聊些什么,但她心里明白,那个赋予她穿越世界能力的“主人”,和这位SCP的“上帝”绝对是两码事,这其中的差别,她虽说不清道不明。
“哎呀,今天真是清闲啊。”能天使望着窗外绵绵细雨,不由得轻声嘟囔,“没有战斗,没有任务,真是偷懒的好时光。”
她接着说:“和平的日子真是难得,你也知道,在泰拉这个天灾横行、各大组织争斗不休的世界,战争从未消失,也从未改变。哪怕是繁荣如龙门,也免不了偶尔有人被送进火葬场,器官流入黑市的悲哀。”
“不过呢,”她微微一笑,“尽管犯罪率在慢慢攀升,但跟那些临近死亡、疯狂绝望的世界比起来,我们这里还算是个乐土。”
斯卡蒂,这名赏金猎人,哪里是什么懵懂少女。
她手上的血迹,比起能天使喝的水,只多不少。但这并未妨碍两人的友谊,毕竟,能天使整治那些捣乱的恶棍,让其吃花生米醉倒,那可是她的拿手好戏。
沉默片刻后,房间里又恢复了宁静。
“......”
能天使烦躁地拨弄着手中的企鹅抱枕,受伤的脚和虚弱的身体让她行动不便,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。
说穿了,就是闷得慌。
人一旦习惯了某种生活,改变起来总有些难度。能天使也不例外,习惯了忙碌的教师日常,突然清闲下来,反而觉得不太适应。
虽然平静的日子也不错,但她心底还是渴望一点小刺激。
正当她琢磨着要不要烤些饼干解闷时,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。
欧尔麦特。
看到这个名字,能天使不禁抓了抓头发。
难道是因为那封辞职信,欧叔特意来电,想要挽留她?
“哎呀,真是的,欧尔麦特那家伙明明知道我在这个世界的小秘密。我这个‘国际刑警’能天使,离开雄英,被派去别的地方,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。”
“嗯,不过说起来,欧尔麦特那老头儿估计也不会请我这个病号去享受半身浴,或是吃烤肉大餐啦。再说,敌联盟那帮人刚被抓,其他团伙还在旁边虎视眈眈,哪能这么快就又闹翻天呢。”
能天使左思右想,好一会儿过去了,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。
“能天使啊,我这边有两个消息,一个好消息,一个坏消息,你想先听哪个?”
“...那就先说糟糕的吧。只要不是那个前学生葡萄又搞出什么偷拍裙底的烂摊子,要我去警察局给他擦屁股,我觉得应该没什么能比这更糟糕了。比如说,敌联盟那帮家伙在不可能的情况下,从那个防守严密的监狱里逃了个干净,这类的。”
“能天使,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?”
电话那头,欧尔麦特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才用严肃的语气问了出来。
“......”
不会吧,我这随口一猜竟然中了?!
我可是连启示都没用呢,这也太巧了吧!
“嗯,贞德觉得启示技能是被动,可对我来说,这可是让生活多点乐趣的主动技能。”能天使笑眯眯地说道。
“哎呀,我连那么难搞的家伙都解决了,怎么可能故意放走敌联盟呢?”她有些无奈地辩解。
“...也对,不好意思,我这不是有点急躁了嘛。”
“哈哈,理解万岁!那我先忙我的,你们也忙你们的去吧!”
能天使挂断通讯,抬头对斯卡蒂投去一个“你看这事儿”的眼神,双手一摊。
“不是我想说,那些监管的,简直是一帮废物!买通几个肯定有吧,这么离谱的事情,真是见了鬼了!”
她撇撇嘴,自己不过是个弱小又无助的伤病员,追捕那些逃犯可不是她的责任。
“我觉得我已经做得不少了,门矢士说的对,咱们这种过客,没必要没事找事,自找麻烦。”她悠然自得地想着。
“敌联盟那群家伙,跑掉了就算了,咱们学生正好借这个机会活动活动筋骨。危险嘛,肯定是有的,但要想成为英雄,总得有勇气直面生死吧。所以,我的训练可是实打实的严格……哦,不是,是用最传统斯巴达的风格来锤炼他们。”
“总的来说,我对A班的学生们信心满满。至于受点苦嘛,成长的路上免不了的。谁说英雄是温室里的花朵养成的?”
“得了,晚餐的事……唉,斯卡蒂你那响指就别打了,我真是怕了你的恶作剧。送来的那些食物,我是看都不敢看一眼。”
能天使急忙阻止了斯卡蒂的恶作剧,心里却开始盘算着晚餐该吃什么好。
九月啊,真是个有趣的月份。夏天的尾巴,开学的钟声,离别的气息。
她的身体也渐渐康复,走走路,轻松活动已经没问题。
“‘诀别之刻’快要到了吧?”她心中既有期待,也有那么一丝感慨。
欧尔麦特之前提到的那个黑衣人,协助敌联盟逃之夭夭,能天使对此可是好奇得紧。她虽然已经把ALLFORONE打败,还捞到了一栋楼作为赔偿,但心里对挤压驱动器的损坏还是有点儿小失落。嘿,东西坏了总可以修嘛,未来有的是机会。
得了好处,她自然也心怀感激。那张英雄科目A班在体育祭上的合照,让她看着看着,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,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塞进了行李箱。
“你这伤刚好,怎么就急着走啦?”午夜走来,一脸不解。
“任务完成,总是要分别的嘛。”能天使抬头看了午夜一眼,又别过脸去。
“那以后,还会回来吗?”午夜追问。
能天使沉默了。按道理,她应该像欧尔麦特那样,用他那搞笑的幽默来应付这个问题,毕竟,有时候维系关系总得靠点小谎言。可她偏不,就算知道那样做可能是对的,她也不愿意对自己撒谎。
“午夜啊,你懂的,我这人从不轻易开口许诺。”
“嗯哼,承诺了就得坚持到底,难道你是北欧来的,被什么誓约绑得死死的英雄吗?”
“哈,不是北欧的誓约,而是对‘主’发的誓。”
午夜摘下面具,能天使也收起玩笑,认真地看着她。
“得了得了,我明白。真是的,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这么虔诚呢?”
“得感恩,你不知道,这第二次生命,指不定就是‘祂’赏我的呢。”
“第二次?对咱们英雄来说可不是什么吉利话,而且你这说法,简直就像经历过生死一样。不过,你的过去我不打听,就算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,那又怎样?朋友就是朋友,哪怕走在不同的路上,处在不同的世界,也能一起共患难。”
午夜一番话,让能天使愣了愣。
这台词,听着怎么这么耳熟?
回想起来,似乎有一次和午夜烤肉,喝高了之后,自己就大言不惭地这么说过。虽然记不太清了,但好像还把《奶奶曰过》的内容大致告诉了午夜,让她在那些英雄活动里提升形象,增加点逼格和气势。
“嘿,这可是即兴发挥哦,能天使老师。”
午夜揶揄着,看着能天使那精彩绝伦的表情。
“下次,我绝对不贪杯了,真的!”
能天使捂着脸,拉着行李箱,与午夜擦肩而过。刚走出几步,她突然转身,半个身子倒转回来,笑容满面地说:“午夜,下次烤肉摊上见!”
“嗯嗯,说定了,记得回来哦。”
午夜靠在办公室门口,双手抱胸,回以同样耀眼的笑容。
直到能天使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,午夜才转过身,嘴角挂着淡笑,看向走来的相泽消太。
“不打个招呼吗?英雄科A班的新班主任?”
“也罢,不过多此一举。”
相泽消太摇摇头,不受午夜调侃的影响。
“独自战胜了邪恶的化身?继承这位‘传奇’教师的我,压力山大啊。”
虽然他曾对能天使有过误解,内心也充满愧疚,但这份歉意,他就是说不出口。
转移了话题后,他轻轻拿起桌上能天使留下的训练计划,微微一笑,在标题后添了个“×2”。
时代的步伐匆匆,和平的象征已然隐去,学生们唯有加快学习的脚步,方能与时俱进。
在雄英高中的大门前,热闹非凡。
“不跟学生们说再见吗?”有人问。
“我呀,怕忍不住掉泪,还是算了。”能天使老师轻声回答。
她轻轻掂了掂肩上的雷蜓,拖着行李,朝着校门口缓缓走去。
没走几步,维多利亚少年领着一群学生大喊:“能天使老师!”
她未转身,只是挥了挥手,“加油哦,我的小苗苗们,说好了,要成为最杰出的英雄呢。”
夏日的暖风轻轻吹过,带着树叶起舞,能天使老师的身影也在这风中美妙地消散。
回到家中,只见一片寂静。
“斯卡蒂呢?出门了吗?”
看着空荡荡的客厅,以及遗忘在沙发上的帽子,能天使老师不禁搔了搔头。
既然没带走帽子,或许只是去采购生活用品了吧?想起昨晚洗澡时,虎鲸小姐还念叨洗发水用完了。
嗯,虽然这么说,但真正的耗量大户是她啊。
谁能想到,那一头看似不多,实则能遮住一个人的浓密秀发,斯卡蒂是不是在哪个世界学到了藏发如藏胸的神秘技巧呢?真是让人好奇!
"这事儿真是让能天使想破了头,还是摸不着头脑。"
“太神奇了。”
“更神奇的是,那虎鲸在海绵宝宝的搞笑世界里竟然游刃有余。”
能天使心里直打鼓,自己是不是该让让位,给斯卡蒂那个主角光环让路?
“哎呀,不想了,不想了,买胡椒博士要紧!”她的存货,早被那只好奇的虎鲸一饮而尽。
钱包一掏,确认了还有足够的日元,能天使一溜烟出了门。
可就在这时,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袭上心头。
一睁一闭眼间,周遭景象大变。
“哎呀?”
四周兽耳娘和兽耳汉来来往往,能天使一头雾水,歪着头。
“不啰嗦了,赶紧适应新环境要紧!”
“嘿,现在的我,可不是当初那个一头雾水,在浴缸里瞎扑腾的小丫头了。”
站在家门口,能天使眯着眼,打量着这比英雄学院世界还要多姿多彩的街景。
显然,能天使正打算去找虎鲸小姐,顺道买些零嘴,却再次碰上了那种连个招呼都不打,预告都不给一个的穿越。
哎,生活就是这样的无奈,既然不能反抗,那就只得逐渐习惯这种刚忙完一件事,转眼就得换世界的高效率生活。好在她和土豆仔那一仗留下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,不必带着重伤的DEBUFF,踏入这个连路边乞丐都可能身怀绝技的异世界。
装备上,Build驱动器和鳄鱼碎冰冰都随身带着,烟雾枪也巧妙藏在裙子底下。就算真遇到强敌,逃跑应该还是没问题的。
言归正传,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穿越者,刚到新世界的首要任务自然是换上本地服饰,融入环境,解决语言障碍的问题。可不是每个世界都说日语的。
然而,当能天使的目光投向那些充满近未来感的摩天大楼,还有街上那些穿着现代甚至更潮的居民时,身穿哪里通物流白制服的她,不禁微微松了口气。
猫娘的口音,哎呀,那可是真耳熟,能天使差点就没忍住要上手去撸一撸。幸好,理智小人儿在关键时刻拉住了她。
“喵~”心里暗叫一声,她可不喜欢那些英雄学院的猫耳大妈,或者是字面上的人头猫身怪物。这让爱玩猫娘游戏的她,简直无从下手啊。
这城市,物种多到眼花缭乱,科技酷炫,新潮与复古街道交织,真是让人有种奇怪的熟悉感。
“哎,这是怎么回事?”能天使穿越这些年,动漫游戏什么的,也就剩下点朦朦胧胧的印象了。
抓了抓头发,她一脸困惑,这五六年过得,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迷茫中,她晃进了家书店,老板那幽怨的眼神简直能杀人。
“喵哈哈,来份旅游指南看看。”她随手拿起,可还没翻两页,整个人就愣住了。
“这...”能天使的思绪,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过了一刻,现实给能天使带来的震撼渐渐散去,她长舒一口气,重新翻阅手中的旅游宝典。
龙门啊,真是了得!
在这座城市,领袖魏彦吾的外交手腕和商业智谋独步天下,国际政治舞台上,龙门舞得风生水起,一派繁荣景象不言而喻。
“嗯,看来我总算是搞清楚状况了。”
走出书店,摆脱了那位肌肉发达、气势如牛的老板的注视,能天使边轻轻叹息,边随手拨弄着自己的金发。
这泰拉世界,真是奇妙!
物种繁多,天灾横行,歧视与纷争无处不在。
在这个对穿越者而言,危机四伏的世道,可不是悠闲撸宠的好去处。一不小心,可能就被路边友好的一拍,送你归西。
能天使斜倚在墙边,嘴里叼着Pocky,双手交叉胸前,一脸无奈又警惕的模样。
泰拉世界,对这个名字,能天使心里头也没啥热情。在这块土地上,她不必担心自个儿的光环和光翼会意外曝光,引来当地人的一阵惊慌。但说真的,她不太愿意踏足泰拉。
这可不是什么能不能打赢,保不保护得了自己的问题。
何况,就算是非来泰拉不可,能天使也宁愿绕道龙门,绝不主动靠近那地方。要不是口袋里缺了点龙门币,还有那搬不走的房子,她肯定一溜烟就出了城,能跑多远是多远。
“唉,早就知道‘主’喜欢恶搞,但这种事,我哪儿准备得过来啊。”她曾从斯卡蒂那儿听过一段奇闻。
原来,她并非穿越成了真正的能天使,取代了平行时空里的那位本尊。
在斯卡蒂所在的泰拉,有个正宗的“能天使”,和她这东北口音的“赝品”大不相同。
换句话说,这城市里,有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能天使。
双倍的能天使,双倍的阿噗鲁派,双倍的快乐?想得美!
一想到可能面临的连珠炮似的问题,能天使就头疼。
我的天,这可咋解释得好呢?
能天使突然发现自己还有个素未谋面的姐姐,从遥远的拉特兰一路风尘仆仆来到龙门,就为了找这位血脉相连的亲人。
唉,说起来都觉得自己有点儿戏啊!
且不说这事儿听起来就像街头巷尾的闲话,谁会信哪!再说,能天使自己对这个泰拉世界的了解都有限,拉特兰对她来说也就是个地名,更别提什么家庭背景了。
正垂头丧气,心情灰暗得跟阴天似的,能天使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两座肉感十足的“山丘”,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运动背心,胸前大大“肉”字的丰蹄族少女。
“喂喂,你这小丫头,这都什么时候了,还在这儿发什么呆?”可颂干员一把将她拉向路边停着的车,看起来笑得还挺欢。
“快,别磨蹭了,赶紧上车。”
可颂干员没多想,直接把能天使塞进了车里。
“能天使,你看起来不太对劲啊?”德克萨斯从驾驶座上回头问道。
“啊,没事,没事,工作嘛,不影响。”
“嗯,那就好。”
德克萨斯又看了副驾驶座上的能天使一眼,只见她神情恍惚,显然心事重重。德克萨斯不禁皱了皱眉。
这情况,透着股子不对劲啊。
夏末的风儿轻轻拂过,透过车窗的缝隙,给车内带来丝丝凉意。然而,坐在副驾驶的能天使却是汗水涔涔,看上去颇为焦躁,仿佛身旁有什么让她坐立难安的东西。
德克萨斯一旁驾车,目光不时瞥向能天使,心中暗自揣摩:这妮子平日里大大咧咧,今日怎会如此紧张?难道真是犯了什么错事,心里有鬼?
想起能天使曾一脸拽样地在床上擦枪,德克萨斯不禁一笑,心想:欠债?赊账?这些小事哪能让能天使如此失态。看来,这其中必有蹊跷!
德克萨斯摇了摇头,继续专注地开着车,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微笑。
在泰拉大陆,铳这玩意儿,基本被萨科塔那些天使们独占了去,不仅使用难度让人望而却步,价格更是高得让人咋舌,绝不是一般佣兵能摸得起的。德克萨斯记得,就算是那有维多利亚富婆支持的黑钢国际,也不过是摆弄些小型铳而已。
那位来自拉特兰的乐观天使,看上去虽然挥霍无度,但要说出欠债这种事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在泰拉,玩得转铳的家伙,哪个不是腰缠万贯?
就算他手里只有两把小手枪,那也足够让一群佣兵眼红,足够买下冷兵器加上全身的轻型护甲了。
谁要是敢说一个拉特兰人,成人礼之后,除了守护铳,还有三四把大型枪械的家伙是个穷鬼,那可真成了大家的笑柄。
“......”
既然不是钱的问题,那这位天使究竟遇到了什么难题呢?
德克萨斯暗自思忖:难道是情场失意?
她摇摇头,心里有些不确定。
德克萨斯和能天使,那可是经过九九八十一难才修成的友谊。看着能天使这从小在拉特兰熏陶出来的规律生活,嘿,真是规律得跟钟表似的,酒不过三巡,牛奶一喝,九点上床睡觉,这哪儿还有时间儿女情长啊?
哪里通物流这活计,说忙不忙,说闲不闲,哪能让人有空闲逛呢?何况能天使还总是和德克萨斯、可颂他们厮混在一起。
德克萨斯啊,对这样的日子可是心满意足。
白天送货,偶尔除掉几个害虫,晚上再一起大快朵颐,人生几何?
就算有一天过往的一切追了上来,她也希望,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,平平淡淡才是真。
德克萨斯心想,作为朋友,这想法或许有点自私,但她真心希望,能天使能和她一样,一直在哪里通物流这大家庭里。
心里虽然有些小疑惑,但德克萨斯还是那副模样,双手往方向盘上一搭,一脸的云淡风轻。
也许是她想多了吧。
那一眼对视,尴尬的气息都快凝固了,能天使脸上的“我很尴尬”四个字,是那么明显。
可最后,德克萨斯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那追问的念头,也就随风而去了。
“人说距离产生美,朋友间也不例外。能天使她呀,向来不问我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,我自然也不会去揭她的小秘密。要是真遇到难题了,互相帮衬一把,这就足够了。”
“可这姑娘,心里跟迷宫似的,有时候连我都摸不着头脑。不过,想那么多干嘛,我自己的戒烟巧克力都快吃光了,这才是燃眉之急呢。”
“嘿,那天,我们仨在车里,气氛突然就尴尬起来,跟假冒伪劣产品似的。可颂那小子,一头雾水地挠挠头。”
“‘能天使,你们俩是不是闹别扭了?’”
“‘没有,你注意那个箱子,雷神工业的快递。’”
“德克萨斯一开口,就把好奇宝宝可颂给瞪回去了。那小子倒也爽快,耸耸肩,继续抱紧了他的手提箱。”
“‘……’”
“我心里那个苦啊。”
“看着德克萨斯时不时偷瞄我,能天使我,都快被这份关系压得自闭了。”
真的,能天使小姐心头犹如滚油浇,思绪纷飞,全是等会儿被揭穿时该编个怎样的理由。
今晚,不,顶多到回哪里通物流宿舍,这事儿就得露馅。不过,她也不是没有想过,等车一停,就借口上厕所,趁机烟雾枪一溜烟逃跑。
嗯,或许直接开溜才是上策?
与此同时,在龙门热闹的大街上,能天使小姐怀里揣着一袋苹果,一脸困惑地望着刚刚还停在那儿的黑色轿车消失的地方。
怎么回事?难道自己被放鸽子了?
“我明明给德克萨斯发了消息,说去去就回,让她等等的。”
“难道是客户突然提要求,改订单了?”
她握着手机,在原地愣了一会儿,还是摸不着头脑,只好给那个应该正闲得无聊,肯定没在开车的可颂发了条消息。
那个可颂啊。
提到她,总能让人想起那副乐天的模样,笑眯眯地就向你推荐那些来历不明的小玩意儿。
而她那颗心和她的胸围一样“宽广”,让人忍俊不禁,烦恼全抛脑后。
对,就是那种你跟她说“你可长点心吧”,她会眨巴着大眼睛问你“点心在哪里”的可爱家伙。
“要是以细腻著称的德克萨斯去找能天使,肯定一露面就能发现什么不同。”
可颂这么想着,目光不离能天使的背影,心里直犯嘀咕。
“��科塔的头发,生长速度这么惊人?”
她忍不住低声自语,心里其实有些不适应。是啊,能天使以前可是短发,中性风十足,美少女中带着一股假小子的酷劲。
但自从半年前在乌萨斯帝国送快递时,意外和深海猎人斯卡蒂相识,那头长发让能天使羡慕不已,从此就开始留起了头发。
然而,从背后看去,可颂总觉得,仅仅一夜之间,能天使的头发似乎就长长了三公分。
“这变化,从‘长发及腰,拉屎要撩’,一下跳到了刚刚过腰的节奏啊。”
她摇摇头,否定自己的猜想。
“肯定是错觉!”
德克萨斯咬着巧克力,和能天使关系亲近的她都没说什么,显然,这种微妙违和感,不过是可颂想多了,或许只是昨晚没睡好的幻觉吧。
这个世界哪会那么巧,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能天使?可颂却偏偏就把这位“分身”拉进了车里。
“哈哈,真是笑死人了!”
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巧合。
她摇摇头,把满脑子的胡思乱想通通抛诸脑后。
可刚一否定这个念头,手机就叮咚一声响了起来。一看,竟是能天使发来的短信,问她和德克萨斯去哪了。可颂不禁撇撇嘴,心里想:
“这也太逊了吧。”
恶作剧也该有个限度。
你这不是明摆着坐在旁边吗?
在她家乡,这么简单的恶作剧,连三岁小孩都不屑于玩。
“......”
这么想着,可颂抬起头,正打算叫停这无聊的玩笑。但抬头一看,却发现坐在副驾驶的能天使手都没动一下,却在那专心欣赏窗外的风景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真是神奇啊。
你怎么做到不用手就能发短信的?
手机屏幕上又一条信息闪现,再看那稳如泰山的能天使,可颂一时脑筋打结。
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,也没想太多。毕竟遇到这种怪事,谁都会觉得是你在玩什么新花样,而不会联想到同事被外星生物替换了。
“你这操作,还真是高明啊!”
能天使这丫头,许久不见回复,竟然玩起了新花样,电话直接打了过来。
为了不干扰开车的德克萨斯,可颂戴上耳机,接了这通神秘电话。
她好奇心起,想瞧瞧能天使究竟在搞什么飞机。
丰蹄族少女的笑意慢慢褪去。
电话那头,声音确认不是录音,可颂心里发毛,赶紧挂了电话。
表面平静,心里却像被石头砸出的涟漪,一圈圈荡漾开来。
发消息可能是软件延时,或许是和谁串通,用账号捉弄自己,但电话怎么解释?没张嘴就能通话?
可颂抬头看了看副驾驶的能天使,又低头瞧了瞧手机,心里犯了迷糊。
这可真是,一真一假?
一番确认后,可颂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事情的原委,她总算是摸清了。
副驾驶上的那位,八成不是她熟悉的能天使。
她的身上,那青苹果的香气实在太过浓烈,让可颂不禁纳闷,这味道与记忆中的能天使相去甚远。印象里的她,可从没这般“腌入味”。
难道,这是个冒牌货?
眼睛微微一眯,可颂装作不经意地打量着身旁的身影。
她虽未听闻过有人能完美伪装成他人,但泰拉世界浩瀚无垠,消息不通也是常事。没听过,不代表不可能。